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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什么妙馆我亲自去戳穿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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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寻常人家当然不吃,但是里面包裹了彘肉和些许草药,喝下面汤之后,都会感觉身体发暖。

    由此越发的有劲。

    这接连数日之后,原本已经死气沉沉的难民潮中,慢慢的有了生气。

    而加入壮丁之列的人也越来越多,并非是郭谊要抓,而是曹纯设立了一条军令,凡是在就近村落内有能者,加入于此,可得一借名记录。

    即是,若是来年境内粮食无收或者欠收,可以此证,在衙署借粮多少,按照功绩数量不等,等待劳作之后再归还。

    这是在后世,灾疫多了之后的朝代,逐渐兴起的一种补偿之法,特别是在明朝时,洪灾与旱灾交替,永乐年间更是灾害频繁,最是沿用的熟悉。

    熟悉得令人心疼。

    称之为,赈灾借贷制。

    郭谊觉得,刚好可以适用于现在。

    这是他在思索之中得到的办法,毕竟现在军屯也只是预期,还没有收成,但在收成之后一定能够负担民生。

    这道政令用于现在,或许可以调动起百姓的积极性。

    果然,一开此令,加上曹纯这段时日如日中天的名声,还有曹氏在兖州为政以来的仁善之绩,再加上郭谊经过几個医者都认可的药方。

    周边壮丁来了几乎两千余人,为的便是这借记上的名录,多达百斛,少则十斛的米粮之利,虽说只是一份借据保证。

    但在饱受饥荒之苦的百姓看来,这或许是救命的路。

    他们不相信汉廷,但现在不得不相信兖州的曹氏官吏。

    以他们的名义发出来,肯定是要作数的。

    于是人手越多,事情也就越轻松。

    在香囊佩戴之后,每日还有面粉包着的娇耳吃,还有药汤以暖身,日夜砍伐树木,配以炭火得取暖。

    直到冬日。

    曹纯已经收治了三万余难民,并且将疫情全部压下,因焚烧之事被人诟病,也都强硬镇压,以刀为理说之。

    在此中,折损了赶来的壮丁数十人,签署了差不多十万斛的借记,让大野泽一带全部得以安宁。

    就此,度过了一个较为忙碌的年关。

    曹纯、郭谊、典韦等人,几乎保证了兖州东、北部一带,经由青徐众南下而造成的难民,全部得以安置。

    并且焚烧隔绝之后,断绝了继续迁移蔓延。

    最有人情味的是,未曾使得枕籍于路途,有处可安住。

    其三人之名,被广为流传。

    直至有乡民开始祭神,以求渡五鬼之中的冬鬼,甚至以位求三人平安为终,方表结束。

    在虎豹骑班师时,沿途几乎是万人空巷来送,以表其心,赠予的万民表,以几位百岁长者送到了曹操面前。

    此情,其余将军负责之地皆为有。

    而且,他们折损的兵马,在百数之上,唯有虎豹骑无一染病,据说有几人的确因处置不当,出现了病症,但再休息数日后,连续喝下药汤,也差不多就恢复了。

    郭谊可谓功不可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开春。

    气候逐渐转暖。

    曹操在家中与曹昂看着大野泽附近乡民,以及济北、济南送来的万民表,多是夸赞郭谊与曹纯的。

    还送来了百年陈酿的老旧,尘封于地方见其明。

    一般这种酒,算是当地象征着“拨云见日”般的功绩。

    一时间,两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。

    曹操喃喃道:“此功,令我曹氏声名大振。”

    “同样也令虎豹骑更得敬佩爱戴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说,于妙馆之中,享美乐妙舞,当真可令人心思澄明,而得思无量也?!”

    他轻抚杂乱浓密的胡须,眯着双目沉沉思索,想的便是其中的可能性,在一旁的长子曹昂也是目光呆滞,走神思索。

    而后轻声道:“以往,孟誉兄长都不让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,亲自去见识一番,方可知晓个中奥妙。”

    曹操脸色一板,呵斥道:“胡言乱语!”

    这一声吓得曹昂连忙拱手鞠躬,不敢反驳,乖巧得无比熟练。

    “你怎能有这等思想,你以仁德笃学而立身,行则端正,日后方可服众,此事切不可再提!此想也不可再有!况且,人子各不同也,人家能行未必适用于伱。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去一观便是。”

    曹操说着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曹昂的双眸一下子失去了神采。

    就是,不带我呗?

    “您不是说,未必适用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同样也未必不适用于我!”

    曹操骄傲的挺起了胸膛。

    饮酒赋诗,畅谈山水。

    如此恣意如何不适宜我曹孟德。

    论才情,舍我其谁?!

    而且,来年我父也要自徐州而来,到时候可就不好去了。

    “况且!”曹操严肃的看了曹昂一眼,严厉沉声道:“你以为,为父是去贪图享乐?”

    曹昂一愣,不知为何。

    “那父亲是……”

    曹操长舒一口气,终于不再严厉,而是略带深邃,道:“郭谊在那里能有所得,我断然是不信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能放肆如此,无非是仗着已十拿九稳,能再建功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负手走至一处,深远而望向远处,仿佛洞悉了事情前后,接着道:“他早知如何行策,可以收治难民,于是便能安然享受,等待此时建功,我必不会怪他,反而会赏他。”

    “因此,日后也会因为这些所谓妙馆得计的之语,让我无法再约束其取乐,一举数得也,记不记得,我当年给你说的一些童年趣事?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转身对曹昂展颜一笑。

    曹昂同样也笑着拱手道:“父亲虽说过许多,但儿知晓是哪一件。”

    “定是当年父亲少时顽皮,为叔公不喜,于是一日假装癫痫引来叔公,让他去告知翁翁,待翁翁来后,又恢复正常,于是便说是叔公不喜,常恶言之,此后叔公便不再管父亲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哼哼,”曹操满意的笑了起来,“不错,郭谊此举,倒是颇像当年。他知晓此前上进颇无乐趣,以此法逃脱我与鲍相之责。”

    “故而如此,此人或心思长远,且心中对民生所谋,很是丰沛,故而我要再去亲自问计。”

    “以往数次,似乎都不够礼贤下士,我需将他看作志才、文若等儒礼遇,再亲近一番,同时,戳穿他!否则,你认为我会去那等地方吗?”

    会。

    曹昂面带微笑,心里想道。

    但这并不影响,曹操在他心中依旧是奇才雄主的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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