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今天一天没有去店里帮忙,而且还彻夜不归,不知道父亲要怎么骂自已呢。
“睡吧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?”史蒂芬的母亲自然知道儿子担心什么,小声安慰着儿子,她一直不理解丈夫为什么会对儿子这么严厉,不过丈夫解释这是一种民族习惯后,她就不再说什么了,因为双方结合的时候都做过约定,互相不干涉对方的民族风俗和习惯。
“不,妈妈,我有事要跟父亲说。”这么惊险的遭遇,以史蒂芬的年龄自然还做不到若无其事,心里也十分希望能够从父亲那里得到指点和帮助。
“哦,有什么事说吧,玛丽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这个时候史蒂芬的父亲史向东出现在门口,让史蒂芬的母亲先去休息。
“好吧,早点谈完让孩子早早休息。”玛丽南茜站了起来,给儿子一个安慰的眼神后,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声才离开了房间。
“怎么了,说说你怎么一夜没有回来,白天又一天没有去店里帮忙。”史向东坐到了史蒂芬的身边,两只眼睛有神地叮着史蒂芬,一切慌言都无所遁形的意思清楚地表达出来,用母亲的话说,最迷恋你父亲那双真实的眼睛。
“呃……”史蒂芬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自已向从来出去玩都是打着玩篮球的名目,要是让父亲知道自已还跟人家打架,岂不是以后再也别想出去玩篮球,不过想到再也看不到威克那胖拙的身影,强尼也说过不会再跟自已一块玩,自已一个人还有什么可玩的,想到这里,史蒂芬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。
“啊!怎么了,儿子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史向东本来还以为儿子打算说假话没编好呢,可是看到一向坚强的儿子脸上出现两行泪水,急忙关切地扶住了儿子。
“父亲,我再也见不到威克了。”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关心的样子,史蒂芬心中一热,情不自禁地扑到父亲的怀里哭了起来,等哭了一会才哽咽地对父亲说道。
“威克?怎么了?”对于儿子的玩伴,史向东自然也是做过一些了解的,不论威克还是强尼,虽然调皮一些,但都不是什么坏孩子,都不吸毒,不偷盗,这就行了,突然听到这个胖威克出了事,史向东也非常惊讶。
“昨天下午我跟威克、强尼三个人一起玩球,有人过来跟我们比赛,我们赢了他们后,他们仗着人多来打我们,我们跑到旁边的夏格朗日街区,结果在那里,威克被两个警察打死了。”史蒂芬强忍着悲伤,把事情的经过减略后向父亲说了一遍。
“啊?那你们两个呢,没有事吧?”史向东急忙拉过来儿子,上上下下仔细查看着,看到儿子身上遍布伤痕,还以为儿子也遭受到了殴打呢。
“我跟强尼去撒尿,威克一个人留在那里。”说完之后,史蒂芬不甘心地抬起头来问道:“父亲,美国不是一个公平和正义的国家吗,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告他们呢?”
听到史蒂芬这样问,史向东脸上闪过一丝悲苦、无奈、懊悔等复杂的情绪,拉过史蒂芬的手,郑重地对他说道:“孩子,美国的公平和正义都不是给我们这些人准备的,是只有那些白人才能享受的。”
“父亲,如果我们也去请大律师,去告那两个警察也不行吗?”史蒂芬仍然不肯善罢甘休。
“孩子,别说我们没有钱请大律师,就是有钱请也没有用,不过又一个迪亚洛罢了。”史向东脸上一脸的苦涩。
“迪亚洛?”史蒂芬脸上闪过一丝不解?
“那是前几年,一个黑人青年在自已家的门口被警察打死,结果被判无罪,威克不过是又一个迪亚洛。”
“那我们呢,走在街上也会被人这么打死吗?”史蒂芬越来越不敢相信,这个社会竟然是一个打死人不需要负责的社会,警察竟然比暴徒还要凶残。
“我们的地位还不如人家黑人呢,至少人家团结,有自已的民权领袖,而我们黄种人却四分五裂,东南亚人、日本人、中国人,就是中国人内部,还分台湾人、香港人、大陆人,出了事,漠不关心,连个游行的人都没有。”说到这里,史向东的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“爸爸?”看到父亲这么悲伤,史蒂芬非常担心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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