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周围便不绝于耳。
……
……
幽渊对于陈语生的决定,颇有赞同。
显然若没有来这里,他们或许会去镇守怀镇的镇守府上,未必会将目标放在李府。
虽然此刻未必能确定,李府之行能够给他们足够的情报与期待,但总比茫无目的的开始调查,要节约些时间。
这时,幽渊又有些好奇。
“你是如何知道,小馆子里会有我们可能想要的情报的?”
“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。”陈语生理所当然的回答。
“何况恰好到了饭点儿,来吃一顿又不耽误时间。”
这当然是真话,但实际上,也是竹空君曾经教过他的经验。
无论是餐馆还是茶楼这种地方,不仅来往客人众多,人们的话也多。
那些话大都是吹牛与抱怨,但恰恰是因为吹牛与抱怨,偶尔会得到比探查或询问,更加真实且实际的情报。
陈语生饮下了最后一杯茉莉普洱,觉得舌尖依旧有着冰糖的回甜。
不知道亲吻,是不是也是这种味道?
没待两人闲聊,掌柜的便来算账。
陈语生从兜里摸出一片金叶子,直接递给了掌柜的,让掌柜的面露喜色与难色。
“这位小公子,这个……小店本薄,找不开……”
其实依着掌柜的脸色与想法,并不想找钱。
可他也不敢触犯律令,大庭广众之下抢钱,他这开了十年的馆子,可就真的做不下去了。
这一刻,掌柜的颇有期寄的看向了陈语生。
希望遇见了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——那就不用找了,就当小爷打赏你们的了。
然而……掌柜的看了陈语生许久。
陈语生回看了更久。
“那我给你掰一点儿?”
陈语生接回了金叶子,从恋恋不舍的掌柜的手里,近乎用生拽的方式,拿回了自己的金叶子。
然后他犹豫着,该从金叶子的哪边儿掰下来一点,用来支付饭钱。
虽然显然不如银子付账大气,但总归是足够了。
掌柜的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忽然感觉心口有些发痛,就像是初次尝情的小姑娘,遇见了渣男。
这一刻,就连幽渊都能从掌柜的眼里,看出一些……浓浓的哀怨?
“对了,掌柜的,我有件事儿挺好奇。”
陈语生见火候差不多了,顺手将手中掰来掰去的金叶子放在了桌子上,让掌柜的眼瞳中,又散发出浓烈的渴望。
就像是发了春的小母马,滴答滴答的摇尾巴。
“您说,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……
……
等到离开了小酒馆,幽渊方才古怪的看了陈语生一眼。
她大抵能够猜出,陈语生那般去做的原因是什么,毕竟人们对于失去的,往往比从未得到的更加在意。
将那片金叶子从掌柜的手中拿走后,在以此为诱,远比承诺一片金叶子的效果更佳,能让对方在情急之下,说更多真话。
只是陈语生才这么小,就这么多套路了吗?
中州的书生确实不太真诚。